潘捷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,脑后挽着发髻,走在傍晚行人不多的路上。画面里,总是她的身形被树木挡住了,又出现,一次,一次……
这一次她的手上依然搬着东西,那是一个大纸箱,大到就好像要把办公室清空似的。
那里面大概是书,所以有些沉。
六月底的深城也热,潘捷把箱子放下了,扶腰起身,抹了一把汗,一边重新扎着她散开几缕的头发,一边不经意地,偏头瞥了一眼。
她看见了那个男孩,他一件白衬衫。
所以,终于还是互相都看见了……隔着一条水泥路,各站在一排尤加利树间。
“老师好。”张杜耐欠了一下身,礼貌道。
“你好,张杜耐同学。”潘捷笑了一下。
她被这个小男孩打动过,这是一件潘捷怎都不敢承认,但又无法否认的事情。
是,这个曾被以为是全班最乖的孩子,对她做过很糟糕的蠢事,但是那之后的那一摞的温养中药,那几次见面、对话,还有……抗皱修护和口红。
22岁年轻男孩傻乎乎地温柔,气死人的蠢心思,让她孤单的老少女心,颤动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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