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鸟贴着他向下滑,几乎趴在他身上,脸转而靠近他的胸膛,贴近他的心跳。宇津木听到他叹息般低语:“你是爱着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、以?”发声太过艰难,绷紧的身体里涌上的不是靠近初鸟时惯常的喜悦和憧憬,是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初鸟贴在他胸口,抬手环住他的脖子,压下他的脸,继续看着他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从来没有注意过……初鸟的瞳色,和被移植细胞后失控的人,完全一致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德幸,不怕,德幸。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依旧是熟悉的、温柔的声音,仿佛足以撬开他全部的心防,把眼泪从心脏里压榨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明明、这么久都过来了,明明晴己回来了,马上就可以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十六年啊。”初鸟慢慢咀嚼着这个时间,“德幸,十六年,我一个人在那个房间里,不见你之外的任何人……为什么我没疯掉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会疯掉?星怎么会疯掉?他不需要,不需要和任何人交流也会维持理性和神圣——因为他是星,这不够吗?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德幸。”初鸟继续笑着,“因为在那之前我就是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样宣言,同时贴着宇津木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,满足地抱紧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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