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尊像是被扔进碎石机里,疼到龟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日月,”审神者注视着他高潮中的神情,没头没脑地问,“你爱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这是废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不。他们两个的敌视关系只是因为利益冲突。应该是这样的,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审神者自己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变质。三日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当他向自己的听力确认过后,他听到了下一个奇怪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,呵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从他嘴里逃出的、怪异至极的低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爱?”他睁着一双蓝瞳,望进审神者波澜不惊的眼里,“爱?我的、刀剑的,爱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慢慢上移,搭在审神者肩头,笑声带着生理性的沙哑,从喉咙里一块块吐出般让人心如刀割。但审神者既没有移动,也没有回应,就那么看着他,任由他手上用力,把自己反压在身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爱啊,”他坐在审神者身上,垂下眼,审神者几乎只能看到他眸中的一弯月,“你们这些人,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啊?相处久了,就连我们不是人都忘了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愠怒,但对其他人而言,愤怒是抗争的开始;对他而言,愤怒却是动摇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鬓角向下垂落,贴着侧脸,和流苏一起摇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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