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尔摩斯总是穿得井井有条,因而皮肤暴露时更有视觉冲击感。莫里亚蒂的目光从他的额头向下舔舐,他看见皱起的眉和含着火焰的眼睛,因为口球被迫张开的色泽浅薄的唇,微微上下移动的喉结,还有紧绷的锁骨周围的肌肉。这个一向以强势姿态出现的男人此时被绳索束缚着,像极了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福尔摩斯绝不会认为自己是猎物。他用牙尖来回摩擦着口球,试图寻找一个能解放自己的角度,细微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刮擦声并没有让他羞耻。他从来都那样,什么时候都像有所依仗,头永远抬高,只会在药物麻痹神经时稍微缓和一会。

        用华生的话来说,那是过分活跃的大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我想想你为什么会在这。”莫里亚蒂忍不住翘起嘴角,用戴着手套的手摩挲侦探的脸颊以至于被狠狠瞪视,“我亲爱的侦探不可能避不开圈套和陷阱——喔,那是为什么呢?侦探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笑着捧起侦探的脸,仿佛怜惜般压低声音,“你想过自己成为被害者吗?不是解密,不是智慧——只是被简单的暴力打败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可能性完全称得上存疑。福尔摩斯第一次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,他并非没想过,但他脑海里的方式从来都与正常人对不上盘。就像说到有人要谋害他,那么福尔摩斯会说起如何判断敌意、如何躲避灾难、如何保全自己,没有任何一条会涉及到“他们从几个方向直接包围你、拉着你的胳膊给你一个debuff”——而在迦勒底,后者才是正常人的思考模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一个年轻而有力的男性。在书中没有任何人能用超出他反应的速度接近他一拳把他放倒,但迦勒底这样的人太多了。罪犯简直像要拍手大笑,为了这在智慧的角力中战无不胜的人被毫无谋划的直拳打败。福尔摩斯被精心包装成了情人节礼物,在这寒冬刚刚褪去、但迦勒底依旧风雪呼号的季节里咬着口球缠着丝带、乳头上夹着乳夹、身体内部还埋着跳蛋和按摩器,而开关好死不死地被莫里亚蒂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唔、唔……”福尔摩斯用眼睛告诉他把口球解开,以便他们的辩论继续下去,但莫里亚蒂亲昵地揉着他的头发,把向后梳理的发丝弄得乱蓬蓬一团,进一步破坏那井井有条的外表。侦探的眉头皱得更紧,但他无法吐出任何抗拒的语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,在一切开始前,我有一个小小的、小小的建议——我希望侦探先生你能够记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福尔摩斯无声地瞪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敝人——詹姆斯·莫里亚蒂,真诚地爱着夏洛克·福尔摩斯,今天我会采取的一切行动皆出由于这爱意,而绝无轻慢侮辱之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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